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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眼得见开封解放的举人—裴维信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本站整理 点击数:156 更新时间:2017-2-18 10:41:05 | 【字体:
     
    核心提示:亲眼得见开封解放的举人—裴维信裴维信(1859年~1948年),字实甫,号秋燕词人。在开封解放后不久的1948年年底,他安详地病逝于徐府坑街寓中,享年90岁(虚岁)。他是亲眼得见开封解放的举人...
     

        亲眼得见开封解放的举人—裴维信

        裴元秀

        裴维信(1859年~1948年),字实甫,号秋燕词人。在开封解放后不久的1948年年底,他安详地病逝于徐府坑街寓中,享年90岁(虚岁)。他是亲眼得见开封解放的举人。

        裴维信为了有更多机会参加科举考试,上报年龄(即官年)略小于真实年龄。因他聪颖好学,少时曾崭露头角。江苏巡抚卫荣光为其父母写合葬墓志时,说裴维信“小试冠军”。《辞源》解释:“清代童生参加府、县官及学政的考试称小试。”

        另据《祥符县志》《光绪朝上谕档》记载,裴维信是光绪八年(1882年)优贡。他成为优贡之后,于光绪九年(1883年)到北京参加各省优生考试,成绩是“二等第十一名”,时年“二十二岁”(官年)。考完之后,相关部门引见他们去参见皇帝时,裴维信坐在第二排。皇帝决定,这批优生分别以知县用,或以教职用。皇帝的谕旨是:“此次考试各省优生,解锡桂等,均以知县用,任宝徵、裴维信、张侃等,均著以教职用。”因此,裴维信在光绪十五年(1889年)四月,开始担任河南光山县训导,踏上了艰难的仕途之路。之后,他利用业余时间继续攻读,参加光绪十七年辛卯科乡试。遗憾的是,他只被副榜录取,未能中举。但是,他不灰心,再接再厉,又积极参加光绪十九年癸巳科乡试,有幸考中。据开封图书馆藏《癸巳恩科乡试十八省同年全录》的记载,已经32岁(官年)、任光山县训导的裴维信,以第33名的较好成绩中举。他虽然考中了举人,官位却没能提升,仍是从七品的光山县训导。从光绪十五年(1889年)至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的13年间,他在这个职位上踏步不前。河南巡抚刘树堂曾给予他“才优学裕,时务留心”的评语,并认为裴维信“堪膺保荐”,使他在任职期满时,成为“在任候选知县”。光绪二十八年十一月初九日的《大公报》,在刊登的“宫门邸抄”中,有时任奉天府府丞兼学政的裴维侒“因伊弟裴维信以知县用,谢恩”的消息。这说明,裴维信在中举9年之后才取得了候选知县的资格。同年,另一位河南巡抚锡良开出公函,让裴维信到吏部办理,却迟迟办不成,使他长期不能补缺,无法当知县。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编《清代官员履历档案全编》一书,收入了清宫保存的裴维信所写“俸满教职裴维信一员履历”:“臣裴维信,河南祥符县举人,年四十一岁,由保举在任候选知县,现任光山县训导,初次六年俸满,经前河南巡抚刘树堂验看,得才优学裕、时务留心,堪膺保荐。今据升任河南巡抚锡良给咨到部,敬缮履历,恭呈御览。谨奏。光绪二十八年十月二十八日。”

        当裴维信取得候选知县资格的时候,原任光山县训导的职务已经“俸满”,于是,他进入了等待补缺的时期。在此期间,既不能领取光山县训导的薪俸,更无法获得知县的俸禄,实际上是“失业”。他等了8年,才得以补缺,当上知县。《清代缙绅录集成》和《续修陕西通志稿》均记,裴维信于宣统二年(1910年)和宣统三年(1911年),分别任陕西白水县和甘泉县知县。

        在“朝中有人好做官”的晚清时期,裴维信是有官宦家庭背景的。他的曾祖父裴振,乾隆四十年进士,官至安徽亳州知州。他的祖父裴奉曾,庠生,虽无官位,却在汴梁极有影响,因为他家多人为维护清朝政权而亡,受到清廷的优恤和表彰。在《祥符县志》中就有裴奉曾妻裴朱氏的传。该传详记了她在河南温县的次子裴仲平于寓中坚决反抗太平军的事迹以及她与长子、次子同时被杀,后来受到清廷优恤之事。裴维信之父裴季勋,为清朝政府征税而殉职,也受优恤,追赠太仆寺卿、云骑尉世职、恩骑尉世袭罔替。裴维信的伯父裴季芳,先任内阁中书,再任军机章京,为官清廉,《祥符县志》为其立传。裴维信两岁时,父亲殉职,由外公罗景恬抚养成人。罗景恬是咸丰二年(1852年)的祥符县知县,后任开封府知府、彰德府知府。在裴维信等待补缺期间,其胞兄裴维侒已是二品衔高官。裴维信本人有才华,又忠于清朝的家庭,还有曾掌实权的外公、伯父以及胞兄,更有两任河南巡抚的保举推荐,尚且要等待8年才能补缺,一般人家的知识分子若想升官,定会更加艰难。大量知识分子“失业”,必然形成严重的社会矛盾与冲突,也破坏了清代原先奉行的行之有效的科举制度。造成这种局面的直接原因是“他途”挤“正途”。

        所谓“正途”,指通过科举考试取得功名,然后担任高低不等的官职。“他途”,则是通过捐纳或其他贡献而获得官职。晚清政府内外交困,战争不断。清廷的对外战争,常以失败告终,不仅战时要花大量军费,战后又需支付巨额赔款。晚清政府对内镇压人民反抗,镇压农民起义,不仅支出了巨额军费,而且破坏了社会生产力,严重破坏了起义地区的农业生产,以致田赋减少,军费剧增,造成财政枯竭。内外交困的晚清政府便把卖官当成一种获取收入的手段,形成了捐纳制度。于是,有钱人就花钱捐官,他们花钱买官之后,再以权敛财,严重地败坏了吏治,加剧了社会矛盾。此外,晚清政府还要奖励有军功的大小武将,但是,政府拿不出钱财,只好赏他们去当个文官,便造成了一批凭“劳绩”而当官的队伍。因捐纳或劳绩而得的官位,是挤占了秀才、举人、进士们应得的职位。这样用人,不仅败坏了科举制度,而且使业已存在的吏治问题更加严重。所以,不少御史、大臣纷纷上折,请求停止捐纳、劳绩两类人员分发。但是,清朝政权已经腐朽,病入膏肓,无力解决此问题。当时,河南的这种问题越来越严重。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收藏的三任河南巡抚关于停止捐纳、劳绩两类人员分发,以疏通仕途的奏折,用翔实的材料说明了“他途”挤“正途”日益严重,使巡抚们更担忧吏治败坏。光绪十七年(1891年)七月六日,河南巡抚裕宽写《为豫省候补人员愈形拥挤,请将捐纳、劳绩两班暂停分发,以期疏通而清吏治》折。他说,前任曾在光绪六七年请求停止分发捐纳、劳绩人员,以疏仕途。曾经停止了两年,自光绪八年七月二十日限满以后,又“照常分发,络绎不绝”,而且“来者益众”,结果,“仕路为之阗塞”。阗,《康熙字典》解释,满也。三年之后的光绪二十年十一月初二日,河南巡抚刘树堂又写《为豫省候补人员仍形拥挤,拟请将捐纳、劳绩两班仍请暂停分发》折。他说,前任裕宽曾请求停止分发捐纳、劳绩人员两年,到光绪十九年九月十八日限满,使捐纳、劳绩人员“又复接踵而来”,不仅“补缺无期”,而且连“正署轮委”的候选官员,“亦非二三十年不能到班”。造成的恶果是“自好者,频年困守”“不肖者,奔兢钻营”。8年之后的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四月十二日,河南巡抚锡良,再写《为分省候补人员拥挤异常,恳请停止分发,以疏仕途》折。他说:“近来仕途愈杂,流品愈淆,若非先清其源,断难望吏治日有起色。”当时,河南自道府及州县以下的候补人员有几百人,“人多于缺已至数倍”,所以,候补人员“补署无期”。他进一步分析其恶果说:“廉洁自好之员,尚知安贫守分;而巧黠之流,遂至奔走钻营无微不至,一旦得缺、得差,而欲其洁己奉公、官箴恪守,势必不能。”根据这三位河南巡抚的奏折可知,晚清政府在利用科举制度选官用人问题上,已经走进了死胡同,无力自拔。实际的状况是,晚清政府在各个方面都陷入了无法解脱的困境。有才华又有家庭背景的裴维信,在河南有几百位候选官员的情况下,虽等了8年,总算有幸补缺,当了两年县官。但是,因为他科举、仕途两不顺,故不甚留恋清朝,民国初期仍在陕西盩厔(1964年改为周至)县县政府任职。因年高,落叶归根,于1920年前后返汴养老。他回汴后参加开封衡门诗社雅集,72岁时写《早春书感》诗,感叹自己的一生,对50年前参加的科举考试深感“渺茫”。他视40年前的入仕,如同浮云一片,更像尘土四扬。30年前,他为了补缺,曾到兄长所在的辽西、岳父所在的冀北以及京津一带到处打听消息,请人协助,不堪回首。20年前,他终于当上了陕西的知县,使他不能忘怀“杜陵川”。杜陵,汉宣帝陵墓,在陕西西安。10年前,年过花甲的他,落叶归根,返回故里,过平民生活,但依然有怀才不遇之感。此诗收入河南大学藏《衡门社诗选》,抄录如下,以飨读者:

        五十年前事渺茫,迎恩寺里百花香,红梅开后山矾放,乞取春阴到海棠。宦迹浮尘四十年,两湖烟景早春天,瑞香吐蕊迎春发,满树猩红染杜鹃。三十年中浪漫游,辽西冀北几勾留,银鱼紫蟹津沽酒,倚剑高歌望海楼。马足车尘廿载前,令人犹忆杜陵川,数行榆柳新含绿,百树山桃红欲然。解组归来又十春,菊松荒费柳条新,信陵远去夷门冷,青眼常垂有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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